下面的文章来自《一次只做一件事对我来说是不够的 | 斜杠时代:我们为什么同时发展几种职业?》,我做了编辑,让它方便在微信上阅读。
Marci Alboher通常这样描述自己:律师/记者/专栏作家/写作教练——每个身份之间用一道道斜杠区分。
当她还是一个律师的时候,她尝试参加了一些写作课,意外发现自己拥有和陌生人聊天、获得他们的故事的渴望。
之后,她逐渐成为一名记者,采访了几百个同样拥有多重职业身份的人。
在2007年的书作《一个人/多职业:斜杠事业的独创指南(One Person/Multiple Careers: The Original Guide to the Slash Career)》中,她把这样的人命名为“斜杠一代”(slash generation)。
事实上,提出“斜杠”的概念之后,她开始就这个话题频繁接受采访和演讲,于是她的身份又多了一道斜杠,后面是“演讲者”。
“斜杠青年”,指代的是在同一时间段内拥有超过一种职业身份的人。它在这个时代被概念化地提出,并成为一个社会现象被人们越来越多地谈论。甚至有人说,我们的社会已经进入了“斜杠时代”。
纽约大学2006年的调查发现,纽约的年轻人平均每个人希望在自己的一生中更换3次职业,只有28%的人期待终身从事同一职业。
年轻人们似乎也在早早为“斜杠”做准备,比如,美国2003年的统计数据发现,62%的大学本科在读学生都在寻求一个两年制的副学位,为将来能够有能力从事多种职业。
在这个时代的年轻人看来,成为一个斜杠青年似乎才是“酷”的表现,如果只拥有一种身份则会显得平淡无奇。
Marci Alboher认为,与此前相比,在促成一个人选择多重职业的过程中,个人层面的原因正在变得越来越重要。
很多时候,人们选择斜杠,主要是因为他们需要在多个层次满足自己的兴趣,挣钱则可能是顺便为之。他们的不同职业身份承担着不同的功能,有的用来维持温饱,有的用来满足兴趣。
美国经济学家Jeremy Rifkin在1995年就写了一本非虚构作品《工作的终结:全球劳动力的下降和后市场时代的黎明》(TheEnd of Work: The Decline of the Global Labor Force and the Dawn of thePost-Market Era) 。
书中,他指出,我们正在进入一个新的历史阶段,这个历史阶段的特征就是“工作机会出现不可避免的减少”。
他认为,这是科技发展带来的必然后果,越来越多的新技术提升了从生产到零售到服务各个行业的效率,解放出了一大批劳动力,劳动者闲暇时间变多、工作稳定性下降。
可以看到,美国的失业率从2010年开始,出现了稳步的下降。我们有理由认为,斜杠一代的多重职业身份,是个体应对失业风险、经济压力作出的策略;而当时的社会文化语境也鼓励了人们的这一策略。
除去工作流动性(失业的可能)的增大,互联网也让工作从固定的地理位置中脱离出来。远距离协同办公已经非常常见,更多的工作也从线上搬到了线上完成(例如零售等)一个人同时在一个地域已经可以完成过去无法完成的多种工作。
当那些曾经把我们稳固地锁在某一个社会位置/角色中的结构变得日趋松散,当科技让闲暇的时间精力变成可能,当人们产生了“我可以拥有地更多”这样的信念,我们可以问这样一个问题:这个社会中的我们,究竟是拥有了更多选择的自由,还是已经失落了舍弃的自由?
我们究竟是选择了斜杠的生活,还是只是因为不安全感和迷失感,在恐慌中不愿意失去任何一种未来的可能?
自由和多元,都不等于一种表面的多样形式。一个社会真正的自由,来自于每个人从自己身上培养起一种宽容他人的习惯。
我们宽容他人,也宽容自己;既宽容“选择”,也宽容“不选择”。我们宽容那些“少数者”,也宽容那些无法对少数者有所理解的“主流”。
它需要每个人付出长期的学习。这并不是为了他人,最终这种“自由”的得利会指向每个人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