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犹太人在二战中被迫害的悲惨历史,许多人都会想到,当年的上海曾敞开怀抱,使几万犹太人得到庇护,免遭被杀戮的命运。
2015年8月26日,以色列驻上海总领事馆创作的一部象征两国友谊与合作的公益宣传片《谢谢上海》在上海正式发布。 影片在以色列拍摄而成,宣传片中人人高举由汉语、希伯来语和英语3种语言写着“谢谢”的标牌,希望藉此向上海人以及中国人在他们“处于历史最黑暗的时刻”所给予的情谊与友好道声感谢。以色列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也出现在影片中。
以色列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在片中表示,我们永远感谢你们,永远不会忘记这段历史,谢谢!
二战期间,2万多名犹太人逃离被纳粹占领的欧洲。彼时的上海是一个“开放港口”,也是世界上仅有的几个愿意接纳犹太难民的地方之一。 犹太难民与中国当地居民和平共处,相互邀请对方到家里参加家庭庆祝活动、开办社区学校、犹太教堂、剧院和咖啡厅,并创办报纸,组建各式运动队。战争结束时,大多数犹太人离开中国,移民至以色列、美国和澳大利亚。在上海犹太难民中,涌现出了一批著名人物,包括美国前财政部长迈克-布卢门撒尔、知名商人肖尔-艾森伯格与作曲家奥托-约阿赫姆。以色列驻上海总领事柏安伦说,以色列人永远不会忘记,中国人在犹太人处于历史最黑暗的时刻施以援手,他们的感激之情发自肺腑 。
以色列驻上海总领事柏安伦称,在那个时候其它国家都向犹太难民关闭了大门,我们犹太人没有地方可以去,唯一一个接纳犹太人的一个地方是这里上海,超过2万犹太人为了逃离欧洲纳粹的迫害带着家人来到了上海,在上海虹口这个地方中国人荣辱与共,共同患难。那段时间对大家来说都非常艰难,但是犹太人和中国人相处就像朋友一般,像很好的邻居。为此,我们犹太人一直都很感恩,也正因如此,我们认为这是一种很好方式制作了这部短片《谢谢上海》。
柏安伦还透露,以色列也会将影片送至世界各地领馆和驻外机构,通过外交渠道和网站扩大宣传,在世界各地宣传以中友谊。
柏安伦表示,我们也会把短片发给我们以色列所有领馆和所有的大使馆,中国各地和世界各地,那么他们就可以把短片通过他们的网站来尽可能扩大范围发给他们的民众。
有位评论家说:欧洲犹太人是被折磨、被掳掠、被屠杀、被分裂的民族。应该说这话是有道理的。 据战后统计:截止到1945年,波兰原有350万犹太人只剩下7万余人,荷兰的14万犹太人只剩下3.5万人,罗马尼亚的65万犹太人仅剩下25万人,而德国和奥地利的33万犹太人仅有4万人
一名犹太人参观大屠杀纪念馆生还,希腊的7万多名犹太人仅1.6万人幸存,在乌克兰有90万犹太人命赴黄泉,白俄罗斯的24.5万和俄罗斯的10.7万名犹太人也成为牺牲品,捷克斯洛伐克的35.6万犹太人仅剩下1.4万…… 欧洲600万犹太人成为屠刀下的屈死鬼,其中还包括100万儿童。
1938年的11月9日,通常被称为“水晶之夜”,青年团、盖世太保和党卫军按照秘密约定,趁着夜幕来临,开始袭击德国和奥地利的犹太人。1574间犹太教堂、7000多间犹太商店遭到纵火或损毁,碎裂的玻璃铺满大街小巷。
“不是水晶,那是演绎,真相是一地碎玻璃。” 年近九十的美国前财政部长迈克·布鲁门撒尔曾经担任卡特政府的财政部长,是当年最知名的避难上海的犹太人之一。年仅十二岁的布鲁门撒尔亲眼看见父亲被关进德国东部的布痕瓦尔德集中营,按照当局的要求,要把父亲营救出来,必须拿到前往他国的凭证,离开德国。
上海是自由港,不需要签证,是一个可行性极高的选择。但是,另一方面,上海却是布鲁门撒尔眼里“最糟糕的选择”:1937年,中国爆发全面抗战,历经淞沪之战的上海满目疮痍,“每天都有卡车来来往往,从街上运走几十具甚至上百具尸体。街上躺满了饿死的婴儿和老人的尸体,就用草席随便一裹,扔到卡车上。”
“那些成功获得去美国签证的人,就像中了彩票一样,因为大家都认为美国是一个很好的国家。加拿大,澳大利亚,也都是好国家。还有一些国家,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你可以去巴西,也可以去斯堪的那维亚半岛的国家或者法国。上海,被认为是最糟糕的选择。”然而,集中营里每日繁重的体力工作,只要他们拖延一天,布鲁门撒尔父亲就离死亡更进一步。
历史的真相往往无关伟大,只有妥协与求生,1939年4月,布鲁门撒尔一家乘游轮“榛丸”号,耗时30日漂洋过海来到上海。直到1947年作为难民被美国接收,在上海整整生活了8年之久,这8年,他们一家挤在位于虹口区舟山路59号的小房子里艰难度日。
1973年,布鲁门撒尔首次返沪,以美国第二个官方代表团成员之一身份接受周恩来接见。今年,布鲁门撒尔第八次回访上海,造访位于虹口区的上海犹太难民纪念馆。两万多犹太难民初抵达上海时,曾担心中国人也会戴有色眼镜,敌视、排挤他们,但是,自战火蔓延到上海,每日都有大批难民涌入,“五方杂处”的上海人,平静地接受了这些白皮肤、黄头发的“异乡客”。布鲁门撒尔在回忆录里写道,虽然经历了艰苦的战争年代,他对上海依旧留存了很多美好记忆。年少时在上海度过的时光,对他的人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影响:“在上海的那些年,塑造了我后来的政治信仰,使我一生关心公共事务。”
“我们是外国人啊,但是中国人接纳了我们,接受了我们。”
“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反犹主义’,我们和中国人生活在一起,感觉到很舒服。” 像布鲁门撒尔先生一样,将上海的避难岁月铭刻一生的犹太人还有很多......